我是一本被关在水族馆里的日记。

“被这个蜘蛛咬到心脏会骤停。”
“你闭上眼睛抱紧我,不要睁开。”
“如果一开始……”
“不要害怕!”
啊……如果梦真的是平行世界,我想我欠你一句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我害怕死亡,害怕我只在你的人生中出现一瞬,成为几十岁的年纪一个路过的朋友,而后的几十年的记忆里我的身影被其他人埋住,被日常繁琐埋住,被你的结婚对象埋住,被光阴埋住,然后等到你白发苍苍和晚辈提起你的一生的时候啊。
没有人再提起我,连你也没有。


他的指尖泛着不自然的青紫,指甲细缝里都是血污,他将我推到在地,跪伏于我身上扼住我的脖子,寒冷的气息从地面下透上来,拥抱住我的四肢。
风在极高的地方呼啸流动,持续不断的水声顺着房梁一路延续至远方,好冷,唇齿间的呼吸都变为白雾,他掐住我脖子的手是我唯一的热量来源。
“……你为什么没有发现。”
他问我。
我带着几分懒散慢慢睁开眼皮看向他。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发现?”
他的眼眶里留着和指尖一样的污秽,脸上肌肉都拉扯在一起,眉间是愤怒,眸里是悲伤,他紧紧咬着下嘴唇,虎齿间都是血液,是对我的憎恨。
他很痛苦,痛苦到失去了所有力气,痛苦到情绪挤满了房间,痛苦到想要将我抹杀。

“……活该。”
我始终都面无表情,却在说完...

长大到底能学会什么,在心脏最中间设置一个黑匣子。
把痛苦和脆弱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把难堪和尴尬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把不安和自卑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把黑暗的愚蠢的扭曲的想法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当某一天黑匣子被打开的时候,里面粪便般的人性就是你小时候最单纯的自己。

昨天晚上12点45分,我最好的朋友和我说药好苦。

我以为她感冒,就顺势问了一句什么药,然后她发语音和我道别,我才注意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在自杀。

我最好的朋友在自杀。

从来没有那么慌过,不停的和她说活下来,求求她吐掉,求求她不要死,不停的给她打电话,她语音发过来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马上打电话给我在国内以前一起玩的死党,一刻不停的打电话给她,想办法找她父母的电话号,想办法找她学校的电话号,那一刻真的,好无力啊。

她室友都不在,她说她们明天才回来。

我第一次半夜哭着打电话给我妈,问她怎么办。

后来在我和我朋友的努力下终于找到了她隔壁宿舍的同学的电话,真的,我觉得我朋友真的太厉害了...

一点与众不同的少女心的小事。

昨天和他聊天到我这边凌晨五点,本来我是个到时间必须要睡觉的人,和他说话的时候脑子里却想着那句“如果熬夜是慢性自杀,那陪喜欢的人聊天是不是殉情呢”这句话,忍不住一直聊一直聊,想到了很久之前的那些夜里聊天的事情,明明内容都记不清楚了。

那时候真的很自卑,觉得喜欢他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写了很多段子文章来发泄心情,昨天晚上翻到了,这边贴一下我15年写的东西,

“我想走了,我不想过下去了,我想逃离。 自卑的性格和勇敢的爱意永远无法同时存在。难过,痛苦,自怨自艾,焦躁不安。 我快要疯了。 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无数次的这样说,无数次的停下脚步想...

“孤独是绝望最残忍的帮凶。”

秋天的早上,清爽的风,温暖的阳光,燥热挤进夕阳的余温,傍晚饭菜香游走于行人匆匆步伐。
劳累一天躺上床的那一刻。气泡饮料打开瞬间的呲呲声,陌生人脸上的笑,少女清脆的嗓音。耳机里传来喜欢的歌,朋友的拥抱。
书本纸墨香气,混着草莓牛奶咽入腹的零食,期待许久的电影,身体乳的香味,乌鸦的叫声,暖色灯火和便利店门口撒娇的小孩,抹茶,苹果,万宝路薄荷味的香烟。
约定好的见面,没吃完的面包,深夜野猫的叫声,电车,和新买的口红,喜欢的人别扭的关心,还有来不及玩的游戏。
如果人世间没有这些不值一提微小却温柔的存在,又有多少人能活完这一生。

比起低俗文学,我更喜欢土气文学
就是那种接地气的,非常土气的,小巷子里的文学。
对我这种没吃过米其林大餐念不对奢侈品牌子的人来说,那种油烟味的小店,廉价的塑料拖鞋,脏兮兮的街道,油腻的小面,卑微的爱情才是真实的。
不要什么富人区的别墅,不要跑车,不要昏暗房间里的喘息,不要霓虹灯下的奶子,不要诗人的长叹,就要满满的土气,无知的人生。
可怕的是,我曾经多么想逃离这样的土气,就是为了逃离所谓的平凡才选择了一条不太相同的路,现在反而却无比怀念那份平凡,也明白了自己所选的路也是另一种平凡而已。
而人是不可能早点明白那些事的。
骨子里被同化的性格,认知,想法,是无论多久如何都不会变的。从小养在楼顶的信鸽也会下意识回到...

家附近的一些冰冷的风景。

我很羡慕你落在纸张上的痕迹,写的字都有多年未变所积累于手指间的经验,你说你写的字不好看,可是我还是想说啊,那横竖勾撇里不都是时间痕迹里诞生的绝美吗,小小的,长出了嫩芽,络腮胡,青苔和鸟巢的字迹,一定没有人强求你改变过你过去的岁月吧。

“你说出来的寂寞只是小孩子孤独时的闹脾气,而我说出来的寂寞是无法妥协平凡人间的无奈、诞生于黑暗却挣扎于泥泞的绝望,和无尽宇宙里自知之明所产生的空虚描述,先生。”
“你太自负了,乐人。”
“我只是有和你的低级思想不一样的想法而已。我只是不一样而已。”

「坦白一件事情吧,先生。」
「其实我这几年一直都在努力做回自己。」
「我不想再附和其他人的想法,那些无趣的没有意义的笑声,浪费精力的社交,我不想害怕没有朋友,为了不让气氛尴尬而做出的小丑举动。
嘿,先生你知道吗?他们的那些认知让我觉得麻烦,所谓的小情绪,情商,感情,如何做人的方法,我想我真的学不会。」
「可是先生,可是我现在想做回自己了。」
「但是奇怪的事,在面对那些让我厌恶的交谈时我还是会下意识的附和。」

「先生。」

「先生,请告诉我,我到底是找不回自己的本性,还是我的本性就是如此虚假。」

“爱情从来都是一瞬间出现的。
只有没爱过的人,
才会觉得爱情是日久天长滋生的群魔乱舞。”

“是你把我变成神的。”
“是你把我从枯萎的杜鹃花里,乌鸦沾着粪便的羽毛,涂满廉价夕阳色彩的亚克力闪片,油腻的井盖细缝里拉出来的。”
“你抓住了我的手臂,强硬的用力将我拉起来,那股子劲像是要撕烂熊布偶的爪子,是你,你把我拉起来的。

你把裹着像是栗子壳一般的我剥开,把我从我用沾满污泥的雪糕棍搭起来王国里揪出来,你横冲直撞进来的时候踩坏了我三栋大楼和一个装满蚂蚁乘客的地铁站。

你轻而易举的就让我产下了希望,晕眩的余光里都是副作用的自卑,明明是你先,是你先那样做的。”
“是你给散发口水臭味的我希望的,你先把我从怪物变成正常人的。
是你把时间都给了我的,你刨开我的胸腔将鱼骨剃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说爱我。”...

当新鲜感和不甘心褪去,那残留下来的爱啊,就像混杂着油腻腻腐烂肉块,酸掉的牛奶和橘粉色柔软唇瓣一样没有了被珍惜的意义。

“你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吗?”
 “啊?”他没想到我会突然怎么问,毫无防备难保一下子被我问懵。他傻愣半响,看着我突然噗嗤大声笑了出来,估计是没遇到过那么白痴的问题,他笑的直不起腰,眼角都泛红,夸张的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他大笑着捂着肚子蹲下来,声音如同笑漏气了一样一点点变得扭曲,最后慢慢归于无声,四周突然安静的听不到人群的扭曲。
他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像是躲在枯枝中薄肉胚胎,脆弱的无助的,等待蛇蝎残狼。
“嗯。”
他说,
“太冷了,回去吧。”

八月,我都快忘记了。

你知道我害怕什么吗?
想要变得可爱,可是脸红的心情让我觉得不安,长相很凶狠,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像个杀人犯。
但是我的确是个杀人犯,自己的性格古怪我也不是不知道,我会一边表现出被逼迫的受害者的样子一边内心充满期待的踩爆老鼠,我想要表现出清纯可爱的样子然后在无人的街道开着沾血的摩托车漂移,我想要表现出我很酷但是实际上我是个胆小鬼。
我想要真正的改变,可是我很害怕,害怕当我变成另一种性格的时候,原本因为我本身性格所吸引的人会离我远去,我也害怕,如果我一直这样古怪又永远不会得到我想要的。
我没有本气,没有筹码,没有胆量,一半疯狂,一半理智,全身贪婪,最后就死在了下水道里。

我不想做肤浅的人了。
可是,可是,什么是肤浅?
细嫩的皮肤之下便是粉嫩的肉,用刀割开就会流出滚烫的血,而所谓肤浅就是新生儿天真好懂的皮发。而不肤浅,就是经过人生咸辛丧衰摧残磨炼出的硬茧,摸上去是硬的,割开是灰的,尝起来是苦的。

「快睡着前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看看过的笑话:“我的妈妈是个胖子,从我有记忆时她就因为身材没出过家门,但是她却有一个十分珍爱的,身材曼妙的芭蕾舞者的小陶瓷雕像。她每天都要看着那个雕像好久,可是有一天我不小心把雕像摔碎了,妈妈安静的清理掉碎片,到最后什么也没说。”困倦中突然笑了起来,之后才是闭眼睡觉的事。」

“幸福的童话我讲不出来,但是悲苦的人生我能张口就来。”

“青春?”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丝嘲讽的笑意,脬肿的指尖一下下不耐烦的点着桌子,藕白色臂弯内侧的痕迹开出血红的花朵儿来,像极了他的唇色。
“我的青春只有16岁那年,屁蛋大的丑孩子,什么都不懂的那年有过所谓青春,你和我说的那些悠长又美好的青春,我不懂。”
“你懂的。”几乎是断定的强韧语气否决了他的话,他张开嘴想解释,但是呼了一口气之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吐出来。
因为他晓得我都知道。

那个时候你什么都有,什么也没有。你满心的希望都有人分享,欢喜的枝丫朝着光芒奋力生长。
那个时候你没有掉到充满药丸的黑暗淤泥,没有遇上无差别的锋利刀刃。
那个时候你柔软的像初生天使的白软嫩羽,看着那个人的眼神里滑过四季绝境,嘴角...

告诉你个秘密哇!
那些繁华都市深夜霓虹酒醉里的孤独里其实都藏着狐狸的尾巴,悠然南山下千百繁锦的盛开都是电脑软件和营销号的幻想。
千万里外陨石相撞的大爆炸所产生的物质被科学家做成烟花燃料,你看到的每一次烟火大会都是星硝尸体,而那些感人肺腑的雨夜小巷里燥热的怀抱,都像发情的猫一样频繁又平凡。
深夜床上的暧昧滚烫,还有液体相融其实甜蜜味的海洛因。
日夜思念你那份空虚写成的书,自卑茫然,痛苦悔意,痴,念,其实都是爱情。
世界上最大的树是最寂寞的,世界上最蠢的鸟是最贪婪的,一千种杀人不见血的方法都是你自己发明出来的,每个人后脑勺内层都刻着一个会旋转的恶魔羊头。
上挑眼线搭配下垂的乳房,少女的袜子会在第十六分钟缩到脚...

“他们都说离别的意义是伟大的,是为了美好的将来,是独立,是披上铠甲,是去创造梦想。”

“可是,离别所带来的痛苦,让我真的很难过。”


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爱,想要固体的爱,液体的爱,气体的爱,想要窃窃私语的爱,想要透彻心房的爱,想要轰轰烈烈的爱。
只有爱能让我活下去。
可是如果你愿意给我1%的爱,那也能活。

“当年退了帮派有一段时间我总是很迷茫。”
“后来我发现我即使打破了仙道武道的规矩也不在会有人在意我,便打消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再然后的某一天里,我看见他们成家立业,不会再互相联系,喊着的都是不认识的人都名字,时过境迁,百年繁荣,多少次轮回。”

“我才知道,我的江湖结束了。”

“开玩笑的。”他移开了目光。

无意识的手握成拳,目光里闪耀着不自信的黑泥,牵强的笑容甚至都拉不动眼角,自以为是的随意其实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虚假的余味,他看起来真的很难过,而他却看不见自己。

“我不寂寞的。”他说。

妈的画出飒漫画画风来。只好强行加个阴影掩盖一下狗屎上色。

画了个fliqpy玩。


全員嘔吐禁止。

“你的眼睛真的很美。”


他眉目见溢出的温柔将我包裹,骨节分明的手想要触碰我,在空中顿了一下又像是在顾忌什么似的收了回去,他叹口气便会呼出冰霜,冻结时间。

“你知道吗?我在你的眼里看见山河崩塌,四季逆转,无数的阳光碎哮,旋转着的海洋气泡,发光的水母,高歌的夜莺,雪青色的花瓣从悬崖底下喷涌而出,混杂着琉璃碎片,透彻,且清美。”

他的言语近乎疯狂,一字一句间的爱意化成泥泞。

我却只能呆在装满福尔马林的瓶罐子里,看着他慢慢将我忘却,而后爱上另一个人的眼眸。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说假话的眼神都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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