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偶尔是个普通人,偶尔被称为疯子,偶尔随波逐流,偶尔做自己。
偶尔厌世,偶尔自杀。
偶尔,假装自己不喜欢你。

家附近的一些冰冷的风景。

我很羡慕你落在纸张上的痕迹,写的字都有多年未变所积累于手指间的经验,你说你写的字不好看,可是我还是想说啊,那横竖勾撇里不都是时间痕迹里诞生的绝美吗,小小的,长出了嫩芽,络腮胡,青苔和鸟巢的字迹,一定没有人强求你改变过你过去的岁月吧。

“你说出来的寂寞只是小孩子孤独时的闹脾气,而我说出来的寂寞是无法妥协平凡人间的无奈、诞生于黑暗却挣扎于泥泞的绝望,和无尽宇宙里自知之明所产生的空虚描述,先生。”
“你太自负了,乐人。”
“我只是有和你的低级思想不一样的想法而已。我只是不一样而已。”

哼,今天开始我要很酷,只做自己,没朋友。

「坦白一件事情吧,先生。」
「其实我这几年一直都在努力做回自己。」
「我不想再附和其他人的想法,那些无趣的没有意义的笑声,浪费精力的社交,我不想害怕没有朋友,为了不让气氛尴尬而做出的小丑举动。
嘿,先生你知道吗?他们的那些认知让我觉得麻烦,所谓的小情绪,情商,感情,如何做人的方法,我想我真的学不会。」
「可是先生,可是我现在想做回自己了。」
「但是奇怪的事,在面对那些让我厌恶的交谈时我还是会下意识的附和。」

「先生。」

「先生,请告诉我,我到底是找不回自己的本性,还是我的本性就是如此虚假。」

“爱情从来都是一瞬间出现的。
只有没爱过的人,
才会觉得爱情是日久天长滋生的群魔乱舞。”

“是你把我变成神的。”
“是你把我从枯萎的杜鹃花里,乌鸦沾着粪便的羽毛,涂满廉价夕阳色彩的亚克力闪片,油腻的井盖细缝里拉出来的。”
“你抓住了我的手臂,强硬的用力将我拉起来,那股子劲像是要撕烂熊布偶的爪子,是你,你把我拉起来的。

你把裹着像是栗子壳一般的我剥开,把我从我用沾满污泥的雪糕棍搭起来王国里揪出来,你横冲直撞进来的时候踩坏了我三栋大楼和一个装满蚂蚁乘客的地铁站。

你轻而易举的就让我产下了希望,晕眩的余光里都是副作用的自卑,明明是你先,是你先那样做的。”
“是你给散发口水臭味的我希望的,你先把我从怪物变成正常人的。
是你把时间都给了我的,你刨开我的胸腔将鱼骨剃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说爱我。”...

当新鲜感和不甘心褪去,那残留下来的爱啊,就像混杂着油腻腻腐烂肉块,酸掉的牛奶和橘粉色柔软唇瓣一样没有了被珍惜的意义。

“你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吗?”
 “啊?”他没想到我会突然怎么问,毫无防备难保一下子被我问懵。他傻愣半响,看着我突然噗嗤大声笑了出来,估计是没遇到过那么白痴的问题,他笑的直不起腰,眼角都泛红,夸张的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他大笑着捂着肚子蹲下来,声音如同笑漏气了一样一点点变得扭曲,最后慢慢归于无声,四周突然安静的听不到人群的扭曲。
他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像是躲在枯枝中薄肉胚胎,脆弱的无助的,等待蛇蝎残狼。
“嗯。”
他说,
“太冷了,回去吧。”

八月,我都快忘记了。

你知道我害怕什么吗?
想要变得可爱,可是脸红的心情让我觉得不安,长相很凶狠,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像个杀人犯。
但是我的确是个杀人犯,自己的性格古怪我也不是不知道,我会一边表现出被逼迫的受害者的样子一边内心充满期待的踩爆老鼠,我想要表现出清纯可爱的样子然后在无人的街道开着沾血的摩托车漂移,我想要表现出我很酷但是实际上我是个胆小鬼。
我想要真正的改变,可是我很害怕,害怕当我变成另一种性格的时候,原本因为我本身性格所吸引的人会离我远去,我也害怕,如果我一直这样古怪又永远不会得到我想要的。
我没有本气,没有筹码,没有胆量,一半疯狂,一半理智,全身贪婪,最后就死在了下水道里。

我不想做肤浅的人了。
可是,可是,什么是肤浅?
细嫩的皮肤之下便是粉嫩的肉,用刀割开就会流出滚烫的血,而所谓肤浅就是新生儿天真好懂的皮发。而不肤浅,就是经过人生咸辛丧衰摧残磨炼出的硬茧,摸上去是硬的,割开是灰的,尝起来是苦的。

「快睡着前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看看过的笑话:“我的妈妈是个胖子,从我有记忆时她就因为身材没出过家门,但是她却有一个十分珍爱的,身材曼妙的芭蕾舞者的小陶瓷雕像。她每天都要看着那个雕像好久,可是有一天我不小心把雕像摔碎了,妈妈安静的清理掉碎片,到最后什么也没说。”困倦中突然笑了起来,之后才是闭眼睡觉的事。」

“幸福的童话我讲不出来,但是悲苦的人生我能张口就来。”

“青春?”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丝嘲讽的笑意,脬肿的指尖一下下不耐烦的点着桌子,藕白色臂弯内侧的痕迹开出血红的花朵儿来,像极了他的唇色。
“我的青春只有16岁那年,屁蛋大的丑孩子,什么都不懂的那年有过所谓青春,你和我说的那些悠长又美好的青春,我不懂。”
“你懂的。”几乎是断定的强韧语气否决了他的话,他张开嘴想解释,但是呼了一口气之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吐出来。
因为他晓得我都知道。

那个时候你什么都有,什么也没有。你满心的希望都有人分享,欢喜的枝丫朝着光芒奋力生长。
那个时候你没有掉到充满药丸的黑暗淤泥,没有遇上无差别的锋利刀刃。
那个时候你柔软的像初生天使的白软嫩羽,看着那个人的眼神里滑过四季绝境,嘴角...

告诉你个秘密哇!
那些繁华都市深夜霓虹酒醉里的孤独里其实都藏着狐狸的尾巴,悠然南山下千百繁锦的盛开都是电脑软件和营销号的幻想。
千万里外陨石相撞的大爆炸所产生的物质被科学家做成烟花燃料,你看到的每一次烟火大会都是星硝尸体,而那些感人肺腑的雨夜小巷里燥热的怀抱,都像发情的猫一样频繁又平凡。
深夜床上的暧昧滚烫,还有液体相融其实甜蜜味的海洛因。
日夜思念你那份空虚写成的书,自卑茫然,痛苦悔意,痴,念,其实都是爱情。
世界上最大的树是最寂寞的,世界上最蠢的鸟是最贪婪的,一千种杀人不见血的方法都是你自己发明出来的,每个人后脑勺内层都刻着一个会旋转的恶魔羊头。
上挑眼线搭配下垂的乳房,少女的袜子会在第十六分钟缩到脚...

“他们都说离别的意义是伟大的,是为了美好的将来,是独立,是披上铠甲,是去创造梦想。”

“可是,离别所带来的痛苦,让我真的很难过。”


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爱,想要固体的爱,液体的爱,气体的爱,想要窃窃私语的爱,想要透彻心房的爱,想要轰轰烈烈的爱。
只有爱能让我活下去。
可是如果你愿意给我1%的爱,那也能活。

“当年退了帮派有一段时间我总是很迷茫。”
“后来我发现我即使打破了仙道武道的规矩也不在会有人在意我,便打消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再然后的某一天里,我看见他们成家立业,不会再互相联系,喊着的都是不认识的人都名字,时过境迁,百年繁荣,多少次轮回。”

“我才知道,我的江湖结束了。”

“开玩笑的。”他移开了目光。

无意识的手握成拳,目光里闪耀着不自信的黑泥,牵强的笑容甚至都拉不动眼角,自以为是的随意其实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虚假的余味,他看起来真的很难过,而他却看不见自己。

“我不寂寞的。”他说。

妈的画出飒漫画画风来。只好强行加个阴影掩盖一下狗屎上色。

画了个fliqpy玩。


全員嘔吐禁止。

“你的眼睛真的很美。”


他眉目见溢出的温柔将我包裹,骨节分明的手想要触碰我,在空中顿了一下又像是在顾忌什么似的收了回去,他叹口气便会呼出冰霜,冻结时间。

“你知道吗?我在你的眼里看见山河崩塌,四季逆转,无数的阳光碎哮,旋转着的海洋气泡,发光的水母,高歌的夜莺,雪青色的花瓣从悬崖底下喷涌而出,混杂着琉璃碎片,透彻,且清美。”

他的言语近乎疯狂,一字一句间的爱意化成泥泞。

我却只能呆在装满福尔马林的瓶罐子里,看着他慢慢将我忘却,而后爱上另一个人的眼眸。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说假话的眼神都很真诚。

お前のせいで……

いや、全部私の责だ。

是不是不懂事的人都有被原谅的余地,而成熟的人都必须要迁就对方?

是不是被爱着的人都可以说出狠心话不用顾忌伤害,而付出的人一定要咽下嘴巴里的钉子拔出刺到心脏的刀?

是不是最先放弃的人都可以自由自在,而最后的人都要被关在自以为报应的牢笼里服刑一辈子?

是不是等最后走到悬崖,不懂事的,被爱着的,最先放弃的人都可以扭头就走,而留下的那个人要被自己的影子推下去,而后,尸骨无存。

“一个人,若是能画出精致的画,写出优美的诗,唱出动听的歌,那么他便是拥有宝藏的龙。”
“但若他没有美丽的皮囊,那他便是一无所有的壁虎。”

“我像个小丑一样拼命在舞台上展示我那微薄的才艺,从高空落下,被飞刀割伤,拼命的想展示我的与众不同,你却在我摔下舞台的时候温柔的对我笑,让我不用再那么努力,说我的存在就是你生命中的特别。”



“可是你自始至终一直坐在观众席的特等位,带着你一如既往的微笑看着我不停受伤,没有参与到那些观看我的丑态哄堂大笑的人里,也没有参与到冲上舞台拥抱安慰我的人里。”

“不过那样太好了,我摆开向我伸手的人对你笑的样子,一定会让人觉得我很深情吧。”

“仅仅因为一个人的灵魂就爱上对方,好难啊。”

我垂下眼眸,梦呓呢喃,错过了那天的星斗转移,薄暮结冰,阳光里落下的路西法最后的羽毛,也错过他眼里闪闪发光的银河。
心房里的血液粘稠沾满了我的眼球,污秽痛苦覆盖了碧空下古旧的遗迹。
我错过了他摇头,用我看不见的细语对我说的那句话。

「             。」

我只是在和自己赌气罢了,说到底我有什么资格吗。

冷静下来审视自己,真是太不酷了。

我的17岁,就要死去了啊。

我闻到,强劲的生命力。

就连他的灵魂也充斥着的鲜嫩的翠绿枝丫叶,空气里瞬间被他的笑容染上夏日里清脆的蝉鸣,刺目的骄阳却只能烤列手中的冰棒,那是不黏腻的清爽热风。

影子在金黄的光里更加黑暗,余光里无意间闪过白色棉麻布料,海,山,雨后,烁石流金。

岁月时光匆匆流过了繁花盛开的森林,酷似希望的记忆也随即遗忘。他给了我的那一点误解让我幻想出美好让我作呕。

我垂下眸子。

“你是我永远没办法得到的过去了。”

“放羊的孩子急忙跑到村子里,朝着人们大喊着狼来了,可是一个人也不相信,最后,放羊的孩子的羊被吃了,那个孩子也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是他的错,他只是为了一时的私欲,最后撒谎成性,习以为常。

最后一次的坦白,那个人错把他的真心话当做是调侃般的玩笑,也随着他一笑了之。

不过就算真的知道是实话也没有用了,放羊的孩子已经撒了太多谎,他连自己都骗,他好像谁都不爱,也好像三分钟热度,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他,他爱她,不过这份感情对于对方来说,说不定也认为是一句狼来了吧。”

他弯起眉眼坐在我身边自顾自的说起来,指间缠绕着炙热的阳光,撕裂了空气里的冰冷,我吞下百灵鸟的嘶哑嗓子,看见了他语气里狡猾和事不关己笔饱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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