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不知道我想得到什么。

我爱你。

我,非常喜欢「堕落绝望」的那份美丽。
含苞待放的花被炽热的火烧焦?不不,远不止那种程度的「绝望」。
应该像是,本来应该在美好年华里的纤细少年被拖入泥潭,黏糊糊的污秽将彩绘玻璃般的眼球染的浑浊不堪,他内心的光芒被黑暗包围,冰冷覆盖。他呐喊,哭泣,最终习以为常。而终于有人向他伸出了手,许诺带他回到暖呼呼的光芒之下,约定滋养了爱意火苗,却又被散发恶臭的小便浇灭,到头来是更深的骗局。
最后得知真相的眼神,应该是麻木的开始吧。
而那个永远失去「相信」这份感情的眸子里,希望慢慢死掉的过程是多么的绝美。
可是我并不想当观赏那份美丽的人,我不想当美丽的「制造者」。
我想要成为那份美丽,等到希望死去的时候,我求你来看看我。...

「快睡着前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看看过的笑话:“我的妈妈是个胖子,从我有记忆时她就因为身材没出过家门,但是她却有一个十分珍爱的,身材曼妙的芭蕾舞者的小陶瓷雕像。她每天都要看着那个雕像好久,可是有一天我不小心把雕像摔碎了,妈妈安静的清理掉碎片,到最后什么也没说。”困倦中突然笑了起来,之后才是闭眼睡觉的事。」

“幸福的童话我讲不出来,但是悲苦的人生我能张口就来。”

“青春?”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丝嘲讽的笑意,脬肿的指尖一下下不耐烦的点着桌子,藕白色臂弯内侧的痕迹开出血红的花朵儿来,像极了他的唇色。
“我的青春只有16岁那年,屁蛋大的丑孩子,什么都不懂的那年有过所谓青春,你和我说的那些悠长又美好的青春,我不懂。”
“你懂的。”几乎是断定的强韧语气否决了他的话,他张开嘴想解释,但是呼了一口气之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吐出来。
因为他晓得我都知道。

那个时候你什么都有,什么也没有。你满心的希望都有人分享,欢喜的枝丫朝着光芒奋力生长。
那个时候你没有掉到充满药丸的黑暗淤泥,没有遇上无差别的锋利刀刃。
那个时候你柔软的像初生天使的白软嫩羽,看着那个人的眼神里滑过四季绝境,嘴角...

告诉你个秘密哇!
那些繁华都市深夜霓虹酒醉里的孤独里其实都藏着狐狸的尾巴,悠然南山下千百繁锦的盛开都是电脑软件和营销号的幻想。
千万里外陨石相撞的大爆炸所产生的物质被科学家做成烟花燃料,你看到的每一次烟火大会都是星硝尸体,而那些感人肺腑的雨夜小巷里燥热的怀抱,都像发情的猫一样频繁又平凡。
深夜床上的暧昧滚烫,还有液体相融其实甜蜜味的海洛因。
日夜思念你那份空虚写成的书,自卑茫然,痛苦悔意,痴,念,其实都是爱情。
世界上最大的树是最寂寞的,世界上最蠢的鸟是最贪婪的,一千种杀人不见血的方法都是你自己发明出来的,每个人后脑勺内层都刻着一个会旋转的恶魔羊头。
上挑眼线搭配下垂的乳房,少女的袜子会在第十六分钟缩到脚...

“他们都说离别的意义是伟大的,是为了美好的将来,是独立,是披上铠甲,是去创造梦想。”

“可是,离别所带来的痛苦,让我真的很难过。”


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爱,想要固体的爱,液体的爱,气体的爱,想要窃窃私语的爱,想要透彻心房的爱,想要轰轰烈烈的爱。
只有爱能让我活下去。
可是如果你愿意给我1%的爱,那也能活。

“当年退了帮派有一段时间我总是很迷茫。”
“后来我发现我即使打破了仙道武道的规矩也不在会有人在意我,便打消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再然后的某一天里,我看见他们成家立业,不会再互相联系,喊着的都是不认识的人都名字,时过境迁,百年繁荣,多少次轮回。”

“我才知道,我的江湖结束了。”

“开玩笑的。”他移开了目光。

无意识的手握成拳,目光里闪耀着不自信的黑泥,牵强的笑容甚至都拉不动眼角,自以为是的随意其实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虚假的余味,他看起来真的很难过,而他却看不见自己。

“我不寂寞的。”他说。

妈的画出飒漫画画风来。只好强行加个阴影掩盖一下狗屎上色。

画了个fliqpy玩。


全員嘔吐禁止。

“你的眼睛真的很美。”


他眉目见溢出的温柔将我包裹,骨节分明的手想要触碰我,在空中顿了一下又像是在顾忌什么似的收了回去,他叹口气便会呼出冰霜,冻结时间。

“你知道吗?我在你的眼里看见山河崩塌,四季逆转,无数的阳光碎哮,旋转着的海洋气泡,发光的水母,高歌的夜莺,雪青色的花瓣从悬崖底下喷涌而出,混杂着琉璃碎片,透彻,且清美。”

他的言语近乎疯狂,一字一句间的爱意化成泥泞。

我却只能呆在装满福尔马林的瓶罐子里,看着他慢慢将我忘却,而后爱上另一个人的眼眸。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说假话的眼神都很真诚。

お前のせいで……

いや、全部私の责だ。

是不是不懂事的人都有被原谅的余地,而成熟的人都必须要迁就对方?

是不是被爱着的人都可以说出狠心话不用顾忌伤害,而付出的人一定要咽下嘴巴里的钉子拔出刺到心脏的刀?

是不是最先放弃的人都可以自由自在,而最后的人都要被关在自以为报应的牢笼里服刑一辈子?

是不是等最后走到悬崖,不懂事的,被爱着的,最先放弃的人都可以扭头就走,而留下的那个人要被自己的影子推下去,而后,尸骨无存。

“一个人,若是能画出精致的画,写出优美的诗,唱出动听的歌,那么他便是拥有宝藏的龙。”
“但若他没有美丽的皮囊,那他便是一无所有的壁虎。”

“我像个小丑一样拼命在舞台上展示我那微薄的才艺,从高空落下,被飞刀割伤,拼命的想展示我的与众不同,你却在我摔下舞台的时候温柔的对我笑,让我不用再那么努力,说我的存在就是你生命中的特别。”



“可是你自始至终一直坐在观众席的特等位,带着你一如既往的微笑看着我不停受伤,没有参与到那些观看我的丑态哄堂大笑的人里,也没有参与到冲上舞台拥抱安慰我的人里。”

“不过那样太好了,我摆开向我伸手的人对你笑的样子,一定会让人觉得我很深情吧。”

“仅仅因为一个人的灵魂就爱上对方,好难啊。”

我垂下眼眸,梦呓呢喃,错过了那天的星斗转移,薄暮结冰,阳光里落下的路西法最后的羽毛,也错过他眼里闪闪发光的银河。
心房里的血液粘稠沾满了我的眼球,污秽痛苦覆盖了碧空下古旧的遗迹。
我错过了他摇头,用我看不见的细语对我说的那句话。

「             。」

我只是在和自己赌气罢了,说到底我有什么资格吗。

冷静下来审视自己,真是太不酷了。

我的17岁,就要死去了啊。

我闻到,强劲的生命力。

就连他的灵魂也充斥着的鲜嫩的翠绿枝丫叶,空气里瞬间被他的笑容染上夏日里清脆的蝉鸣,刺目的骄阳却只能烤列手中的冰棒,那是不黏腻的清爽热风。

影子在金黄的光里更加黑暗,余光里无意间闪过白色棉麻布料,海,山,雨后,烁石流金。

岁月时光匆匆流过了繁花盛开的森林,酷似希望的记忆也随即遗忘。他给了我的那一点误解让我幻想出美好让我作呕。

我垂下眸子。

“你是我永远没办法得到的过去了。”

“放羊的孩子急忙跑到村子里,朝着人们大喊着狼来了,可是一个人也不相信,最后,放羊的孩子的羊被吃了,那个孩子也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是他的错,他只是为了一时的私欲,最后撒谎成性,习以为常。

最后一次的坦白,那个人错把他的真心话当做是调侃般的玩笑,也随着他一笑了之。

不过就算真的知道是实话也没有用了,放羊的孩子已经撒了太多谎,他连自己都骗,他好像谁都不爱,也好像三分钟热度,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他,他爱她,不过这份感情对于对方来说,说不定也认为是一句狼来了吧。”

他弯起眉眼坐在我身边自顾自的说起来,指间缠绕着炙热的阳光,撕裂了空气里的冰冷,我吞下百灵鸟的嘶哑嗓子,看见了他语气里狡猾和事不关己笔饱墨...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一个只会看着你的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只会对你露出温暖的心坎里的笑容,会因为你的情话脸红到耳朵根,会因为你的小意外着急,会因为你的调戏气的跳脚,会把每件事都和你说,眉目里的柔情灌满了夏天雨后的泥土香味,会和别人自豪的说爱的是你,梦里的是你,唇边的是你,眼里的是你,胸腔左侧第三根肋骨往内四分之一处是你,甚至第一次都没有做过且只会和你做的人,而不是现在的我。”

“现在的我不是你想要的样子,和你说的都是某一夜的销魂,表现给你的都是对情人或是恋人腻味的厌烦,指尖缠绕的不是花香而是烟味,留给你的背影是江湖行路的洒脱,面对世界的友善回报之的却是眼神深处的冷漠。”

“可是我爱过你的,...

我亦留此地。

我见到他了。
在某个没有夕阳的阴暗傍晚,他带我去了他们学校楼顶,我们撬开自动贩卖机,像小屁孩一样把那些丑陋的贴满塑料水钻的装饰带到头上,他抱住我,我感受不到他的温度,我们坐在凳子上大笑,他的眼睛真好看,亮闪闪的,装满的都是我的影子。
我穿着那件很土的大衣,灰冷的空气里是不安的余香。
“要下雨了,回去吧”
“我带伞了”
“我也是”
地上有些泥泞,细雨里的风中全是复杂的未知感情。
一想到他也喜欢我,我就不觉得冷。
我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他拉起了我的手。
我们穿过小巷,躲过人群,他的嘴角带着微笑。
我想等到下一次转弯,我要亲他。
晶莹剔透的舍利子洒落在地上,如同炸裂开来的破碎星辰,他看起来真开心,这条路没有尽头的,我们会一...

“我能闻到孤独的味道。”

“那是深夜里残卷断壁的诅咒,是慵懒的梦境,是每一滴雨水里支离破碎天空的倒影。”

指间星火忽明忽暗,含着尼古丁的苦涩烟雾顺着梅雨季寒冷的风,绕过了洳湿的发丝,消失在了山里。

夜深了,一层又一层的雾盖上了俱静的山。这里积雪的时间被克洛诺斯停止了,他刺骨的冷,眼眶里的泪水都变成了冰渣子。


“不要说再见。”

“是晚安。”

「goodnight.」

“我只是很难过。”

夏日的阳光把地面染成白色,光芒和热浪随着细微的暖风刺激着视网膜。

他的语气仿佛夹杂着光阴的影子,我只是看着他,干燥空气里却突然传来咸味,湿润了被烈碳干面摧残如燥荻枯柴的脸。

知了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他缄默许久。

“算了。”

“没什么。”

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宴会的喧闹终于在后半夜慢慢归于沉眠的安静,他拿起酒瓶摇摇晃晃的要往外走。黑夜的天空在城市灯光下成为了星辰的坟场,他放肆大哭,放肆大笑,他喊叫,他奔跑,他疯癫不自,他将胸腔掏空,吞下孤独的黑色油污。

血丝满目,日日黄粱,面对命运他假装信以为真,却又在此时此刻拉住我的衣角乞讨般的开口道。

“可是我不后悔的。“

量子游走到时间尽头又会回到时间的开头,人生过完一个夏天又是一个夏天。

"你走吧。"


寒峭的风在耳边吼叫,堕指裂肤,冰雪如利刃般越过我厚重的皮毛,割裂了我的皮,我的骨。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寒冷,四爪勾住了埋在雪里的枯枝,鼻翼骚动,我看见他停下来帮我将爪间缠绕尽数斩断,我看见他嘴里呼出的白雾随着夹杂着冰雪的冷风越远。

他停下来,伫立于风雪之中许久,话语混合着苦涩的雪。

一瞬间,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无法理解的复杂感情。

我淡淡收回了目光。

风呼啸的从我耳边快速奔去,掠过草地,吹起他的衣袍。

我眼前的地平线汇聚成一道利刃,无数的光从指尖逃脱,漂浮,爆裂。抬眼看到的是万丈深渊里璀璨绚丽的星光,柔软的紫色里混杂着带着寒冷的深蓝,距离我几千亿万公里的星辰所反射的,是阳光的温度。

“我看见他对我笑,眸子里都是亮闪闪的星星。“

泪水在我的眼睛里颠沛流离,花的香味萦绕在抚摸过他的风里,我不停的向他奔跑。

四季颠倒,雪沫糊住了我的眼睛,骄阳撕裂了我的皮肤。

“事已至此,我的一厢情愿,我的满心欢喜,都该告一段落了。”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本来是可以忍受那些孤独的。

我做了一个梦。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被阳光偷吻的手指,温暖至极,就像被谁握住了手一样。这样的错觉让向来准时起床的我难得的赖了会床。

今天,是地球被毁灭的第九百六十三天七小时十六分。

大概三年前地球因为某个家伙的自爆毁灭了。

那一段时间的地球上几乎看不到任何一株活着的植物,更别说是活着的人了。不过奇怪的是,除了生物的消失以外,别的东西一点变化都没有,时钟的针依旧滴答作响,连茶几上的书都摆在原位。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那家伙自爆了,我可能会觉得我到了另一个镜子里的世界。

不过也好,其实我无所谓。没有吵闹的人反而让我过的更安稳。

那一段时间几乎看不见天空,厚重的乌云像是裹尸布,压抑...

我和你说,我们院子里有个疯女人,身材像是深海鱼吐出来的泡泡,头发很长,编成麻花辫可以让孩子们用来上吊,她养了很多狗,也对那些狗很凶。从小妈妈就指着她和我说不学习会变成那个样子。

她没有朋友,性格怪异,她不结婚,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她唱没有人听过的歌,相信梦境,靠一丝幻境苟活,她不会哭,把残肉血沫涂满在镜子里,在紫蓝夕阳里大喊大叫。院子里的人都说她是个疯子。

去年冬天,她死了。

我很害怕,因为下一个疯子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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